第166章 尤瑾的挽留方式(1/2)
妈妈在房间呢。”小芽指向二楼客房。
尤瑾抬头,小芽所指的方向,正是宋晚夕怀孕时所住的房间。
尤瑾摸摸小芽的脑袋,“你自己玩吧。”
他起身离开,稳步上楼。
房间浴室里。
宋晚夕洗漱干净,换上以前留在这个家的干净衣群,长发也吹得半干不湿。
她拉开浴室门,抬眸一瞬,挡在浴室门前的男人把她吓了一跳。
霎时的紧张,她心脏骤然轰动,往后退一步,瞳孔微微发颤,呼吸乱了。
看清是尤瑾时,她心脏跳得更加厉害,莫名的不安,甚至有些心虚。
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一动不动地站着,脸色暗沉,目光如冰,气场强大,满满的疏离感。
“我……”宋晚夕口齿变得不清,拘束解释:“刚刚给女儿洗澡,衣服给弄湿了,所以……我在你这里洗了个澡。”
尤瑾语气极冷:“这是你家吗?”
宋晚夕心脏一抽,感觉胸口被石头堵着,确实理亏了,小声应道:“不是。”
“既然不是,那又是谁允许你在我家洗澡的?”
宋晚夕垂眸不敢直视他,不安的手指轻轻掐住衣角,“对不起。”
尤瑾暗沉的目光盯着她,一言不发。
宋晚夕被看得心里发怵,愈发的拘谨,她再次道歉,“对不起,下次不会了。”
她说完,侧着身从尤瑾身侧走出去。
擦肩而过的一瞬,尤瑾突然伸手,握住她手臂用力一扯,把她按到外面的墙壁上。
男人的力道很重,宋晚夕感觉手臂处传来隐隐的疼痛感,后背也撞疼了。
他的怒意像一张网似的袭来,强大的冷气场压得宋晚夕喘不过气。
她心慌心悸,却佯装淡定地仰头望着他。
尤瑾单手撑着墙壁,眯着冷眸俯视她,勾了勾唇,带着一丝不屑:“你还想有下次?”
宋晚夕压着暴跳的心脏,很是疑惑,“我都道歉了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尤瑾一字一句:“是我要问你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宋晚夕委屈道:“我解释过了,我是给女儿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衣服,借你家的浴室洗个澡而已。”
尤瑾字字句句都带着讽刺:“我家是你想走就走,想来就来的地方吗?我们又是什么关系,需要你给我换药喂药,煮饭搞卫生?还那么理直气壮地用我家浴室洗澡?”
宋晚夕一时语塞,心里莫名酸涩。
“宋晚夕,除了女儿,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。”尤瑾的话格外决绝冷冽,不带一丝温度,强硬而愤怒:“不要把你这些廉价的怜悯强加给我,我不需要,麻烦你摆正自己的位置,不要再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举动。”
他的话像刀刃那般锋利。
宋晚夕缓缓握拳,心尖像被刀割着似的难受。
一股酸涩的气顶上喉咙,堵得她说不出话来。
她从来都不是圣母,何来怜悯之心?
担心他,给他换药喂药,给他收拾房子,煮晚餐,照顾女儿,全都是出于内心深处的情不自禁。
宋晚夕眼眶湿了,低下头,润润嗓子,声音变得沙哑轻盈,“给你造成困扰,我很抱歉。”
尤瑾的气息变得急促粗沉,微微仰头深呼吸,指骨不由得慢慢收紧,握成拳。
宋晚夕心里愈发难受,沉默片刻也没听到尤瑾的声音,语气蔫巴,“我遇到一些事,不方便把小芽带在身边,她跟着你会安全些,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,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。”
尤瑾嗤笑一声,“不要女儿了?”
“我没有不要,我只是……”
尤瑾用虎口扣住她下巴,把她的脸蛋扬起,冷声打断,“不要找借口,不想要女儿就把抚养权给我。”
宋晚夕拳头紧握,气得发颤。
惹上毒枭本就让她惶恐害怕,此时这个男人还要雪上加霜,在女儿的抚养权上逼她。
她心酸难耐,眼睛泛了红,晶莹剔透的泪光闪烁着。
她轻轻咬着下唇隐忍着,水盈盈的大眼睛直直地对视着他,憋着泪,强忍着,倔强的脸蛋涨红着。
尤瑾眸色幽深,呼吸愈发沉重,喉结往下动了动。
宋晚夕声音哽咽:“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,这三年来我边工作边带娃,熬过的夜,掉过的头发,吃过的苦,不是你轻飘飘一句变更抚养权就能抢走我的女儿。”
尤瑾怒问:“这些责任是我不愿意承担吗?”
宋晚夕含着泪,满眼愧疚,“是我的错,是我剥夺了你这三年来做父亲的责任和权利,但这也不是你能夺走女儿抚养权的理由。”
尤瑾肃冷道:“既然不想移交抚养权,那就照顾好女儿。”
宋晚夕心累不已,声音变得无力:“我遇到坏人了,女儿跟着我住酒店不安全。”
尤瑾冷嗤,“我伤成这样,难道你想让我来照顾女儿?”
“没有,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可以请保姆,或者居家老师……”
尤瑾眯着冷眸,从鼻息哼出不屑的气息,“连亲妈都这么不负责,我又怎么能把女儿交给外人来照顾?”
宋晚夕紧握的拳头被指甲掐得发疼,溢在眼底的泪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,气冲冲地问: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才满意?”
尤瑾缓缓放下手,后退一步,语气疏离清冷,带着命令的口吻,“照顾女儿是你的责任,不要把女儿带离这里,更不要让她卷入危险之中。”
宋晚夕:……
尤瑾缓缓补充一句:“直到我的伤完全恢复。”
放下话,他转身出了房间。
宋晚夕双脚有些发软,靠着墙壁慢慢滑落,蹲在了地上,双手抹上脸颊,轻轻擦拭眼底的泪。
她的情商虽然不高,但智商还算不错。
她能理解尤瑾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只是她不懂。
不懂尤瑾为什么前一分钟还在警告她,两人已是陌生人,她不应该过界。下一分钟就让她留在这里照顾女儿,直到他的伤完全恢复。
是赶她,亦是留她!
不管尤瑾出于什么原因,她也不想去深究了。
就算她没有骨气吧,如今最重要的是她和女儿的安全。
留在这里总比去酒店安全。
她慢慢平复情绪,起身收拾房间,拿出干净的被褥铺好大床。
整理好房间,宋晚夕出了房间。
下楼时,尤瑾已经吃完晚餐,在客厅里陪着小芽看绘本。
宋晚夕步伐轻盈地走到茶几旁,望着尤瑾疲惫苍白的脸色,想要关心他有没有吃药。
可话到喉咙就卡壳了。
怕自己一厢情愿遭他嫌弃。
她深呼吸一口气,温声细语开口:“小芽,很晚了,不要打扰爸爸休息,跟妈妈回房间吧,妈妈给你读。”
尤瑾一怔,顿着不动。
小芽从他怀里出来,“好,爸爸晚安。”
尤瑾抿唇浅笑,摸摸她的小脑袋,“小芽晚安。”
小芽走到宋晚夕身边,抱着绘本,牵着她的手。
尤瑾眸光低垂,没有直视宋晚夕。
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流窜。
宋晚夕轻声轻语地说,“要记得吃药,如果需要换药就跟我说一声。”
尤瑾依旧不语。
宋晚夕牵着小芽上楼。
这一夜,很是漫长。
小芽听着绘本,不一会就睡着了。
房间的灯光已灭,皎洁的月色透过阳台映入房间,氤氲朦胧的黯然,让人觉得消沉压抑。
静静的,连心跳都感觉特别清晰。
她睡不着。
回忆这些年,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对得起自己。
但反思一下,她确实忽略了尤瑾的感受。
不管是起诉离婚,还是带着女儿离开,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伤害。
尤瑾如今对她没有爱,只有恨,也是情有可原的。
——
第二天。
宋晚夕发现别墅外面来了很多安保,同时也来了两位钟点工,专门清洁别墅的卫生。
还有一位厨师,只做午餐和晚餐,等他们用完餐,收拾干净便下班。
别墅里,除门口的安保,并没有外人留宿。
宋晚夕除了陪着女儿,也没什么需要做的,一天下来还挺闲。
更多的时间,小芽在画画,她在看书,尤瑾在房间休息。
尤瑾从房间出来时,她会刻意回房,免得碍着他和女儿相处,惹他不顺眼。
安逸的时光过得特别快。
一周后。
宋晚夕觉得尤瑾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。
她还是有自尊心的,不想等尤瑾来赶她这么丢脸,便把房间的被褥清晰干净,叠好放入柜子里。
傍晚,晚餐时间。
尤瑾从书房里出来,如平常一样,三人坐在餐桌上用餐。
今晚,厨师做了粤菜。
广式白切鸡,牛肉滑蛋,清蒸斑鱼,白灼菜心,还有一个老鸭炖汤。
小芽喜欢吃鱼和蛋,尤瑾小心翼翼地夹出鱼肉,挑干净所有小刺,放到小芽的碗里。
小芽吃得很认真,津津有味。
尤瑾脸上的笑容很甜,狭长的凤眼弯成好看的月牙,眼底溢满幸福的光芒,细声细语叮嘱:“要小心刺哦!”
小芽咬着米饭和鱼肉,点头:“嗯嗯。”
尤瑾端碗,夹菜,视线落到宋晚夕身上。
宋晚夕拿着筷子不动,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米饭发呆。
尤瑾夹菜的筷子缓缓转了方向,夹起一块鸡腿肉,递到宋晚夕的碗里。
宋晚夕一怔,抬头看他。
尤瑾的视线微垂,盯着菜,边夹边问,“今天的菜不合你口味?”
宋晚夕抿唇,轻轻呼一口气,“不是。”
尤瑾神色自若,咬上一口青菜,没再追问。
宋晚夕再次深呼吸,放下筷子,润润嗓子问:“你的伤好些了吗?”
尤瑾吃饭的动作一僵,身躯绷紧着,数秒后也放下碗筷,拿起餐巾擦拭嘴巴。
“有话直说,不需要拐弯抹角来关心我。”
“我在这里已经住了一周,我想应该是时候……”宋晚夕没有说离开两个字,怕小芽听到不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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